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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 · 中国法规

PIPL:简明讲解中国的数据法

PIPL 是中国大陆的个人信息保护法。它涵盖向境内人员提供服务或分析其行为的境外企业,在多种情形下要求单独同意,并规定最高可达营业额 5% 的罚款。下面介绍这对有中国访客的网站意味着什么。

  • ✓基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发布的官方法律译文
  • ✓有广告网站的示例,包括巴西网站
  • ✓只读取,不修改网站
5000 万元,或最高为上一年度营业额的 5%:严重情形下的罚款上限
14岁:低于该年龄,儿童数据属于敏感数据,需要取得家长同意
3种向中国境外传输数据的途径:安全评估、标准合同或认证
2021法律生效的年份,生效日期为 11 月 1 日

是什么

中国的个人数据通用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即 PIPL,于 2021 年 8 月 20 日通过,2021 年 11 月 1 日生效。它与《网络安全法》和《数据安全法》协同发挥作用,适用于中国大陆。香港和澳门有各自的法律。

执法的统筹由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CAC)负责,它也发布配套规则。政府的其他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执法。

该法律适用于在中国境内进行的数据处理,也适用于境外的处理,只要目的是向境内人员提供产品或服务,或者分析和评估其行为。因此,一个为广告而对中国访客进行画像的境外网站,可能受该法律约束。

被 PIPL 涵盖的境外企业,需要在中国设立机构或指定代表,负责数据保护事务,并将这些联系方式报告给主管部门。该法律还允许 CAC 将侵害中国公民权利的外国组织列入限制名单。

清单

你需要做到的事项

PIPL 对处理中国大陆人员数据的、带广告的网站有哪些要求。

  1. 处理之前先告知

    在处理数据之前,用清楚的语言告知您是谁以及如何联系、目的、方式、数据类型、保存期限,以及如何行使权利。Google 还要求政策说明,包括 Google 在内的第三方会使用 cookie 来展示广告。

  2. 明确的同意,且容易撤回

    同意必须是自愿、明确且知情的,如果目的发生变化,要重新征求。个人可以撤回同意,网站必须提供简便的方式。使用 Google 标签时,Consent Mode 可以只对中国默认设为拒绝。

    gtag('consent', 'default', {
      'ad_storage': 'denied',
      'ad_user_data': 'denied',
      'ad_personalization': 'denied',
      'wait_for_update': 500,
      'region': ['CN']
    });
  3. 对合作伙伴单独征求同意

    在把数据提供给另一个处理者(如广告合作伙伴)之前,要告知其名称和联系方式,并单独征求同意。

    示例

    允许下方列出的我们的广告合作伙伴接收我的数据:是或否。

  4. 无个性化选项

    通过自动化决策进行的营销,必须提供一个不使用访客个人特征的选项,或一种简便的拒绝方式。

  5. 敏感数据和 14 岁以下的未成年人

    敏感数据需要单独的同意,并说明为什么需要这些数据。14 岁以下未成年人的数据,需要父母或监护人的同意。

  6. 向中国境外发送

    告知谁在境外接收数据、目的以及如何行使权利,并单独征求同意。同时还要采用法律规定的途径之一,例如安全评估、认证或标准合同。

  7. 影响评估

    在处理敏感数据、使用自动化决策、提供数据或向境外发送数据之前,先进行评估。报告和记录至少保存三年。

  8. 在中国的代表

    如果网站位于中国境外而该法适用于它,要在中国设立机构或指定代表,并把联系方式告知主管部门。请向您的法务确认您的网站是否属于这种情况。

实际案例

正确与错误示例

官方工具

经认证的 CMP 与官方链接

Google 对中国没有要求使用认证 CMP,也没有专门的消息,所以下面的链接是该法的官方文本、CAC 的规定,以及用于按地区配置的 Google 页面。

定义

您会遇到的术语

这些名称让人想起 GDPR,但每一项的内容都有重要的差异。

个人信息

任何与已识别或可识别的个人相关的信息,无论是否以电子方式记录。匿名化的数据不在其内。

敏感信息

生物识别、宗教、特定身份、健康、金融账户、行踪轨迹,以及不满 14 周岁未成年人的任何数据。

处理器

决定处理目的和方式的人,相当于 GDPR 的控制者。代表其处理的是受委托方。

单独同意

另行给予、仅针对该特定用途的同意,不与对条款或政策的整体接受混在一起。

法律依据与同意

在中国,同意是规则

PIPL 列出了允许处理的情形:取得同意、为订立或履行合同或人力资源管理所必需、履行法定职责、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和保护生命,为公共利益实施新闻报道,以及合理处理已经公开的信息。与 GDPR 和 LGPD 不同,这里没有合法利益这一依据。

因此,对于广告 Cookie、受众画像和再营销,常规途径是同意。同意必须是自愿、明确并在充分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如果目的、方式或数据类型发生变化,需要重新征求同意。个人可以随时撤回同意,网站必须提供便捷的方式。

该法律在特定情形下要求单独同意:向其他处理者提供数据、公开个人信息、处理敏感信息,以及向中国境外提供数据。在实践中,横幅上的泛泛接受,不涵盖向广告合作伙伴提供数据,也不涵盖跨境传输。

对于基于自动化决策的营销和广告,网站还需要提供不针对访客个人特征的选项,或简单的拒绝方式。不满 14 周岁的未成年人的数据,需要取得父母或监护人的同意,并适用专门的处理规则。

个人的权利

中国访客可以提出什么要求

网站必须有切实可行的方式接收请求,如果拒绝其中某项请求,需要说明理由。

知情与决定

获知处理情况并对此作出决定,包括限制或拒绝使用自己的数据。

查阅与复制

查阅并获取网站所保存的个人信息的副本。

可携带性

要求将数据转移给另一个处理者,条件由 CAC 规定。

更正与补充

要求更正错误的数据,并补充不完整的数据。

删除

当目的已实现、同意被撤回,或处理不合规时,要求删除。

解释说明

要求网站解释处理规则,并拒绝仅由自动化系统作出的重要决定。

义务

受 PIPL 约束的网站需要做什么

  1. 处理之前先告知以显眼的方式、用清晰的语言说明:负责人是谁及如何联系、目的、处理方式、数据类型、保存期限,以及如何行使权利。提供中文的政策,有助于访客理解。
  2. 征求正确的同意对广告 Cookie 使用带明确接受的横幅,并对向合作伙伴提供、敏感数据和向境外传输单独征求同意。
  3. 评估影响在处理敏感数据、使用自动化决策、向第三方提供数据或向中国境外传输之前,进行影响评估,并将记录保存至少三年。
  4. 保护并响应采取安全措施,一旦发生泄露,立即采取补救措施,并通知主管部门,一般还要通知受影响的个人。
  5. 指定代表如果网站位于中国境外并被该法律涵盖,请在中国设立机构或指定代表,并将信息报告给主管部门。
  6. 选择传输途径向中国境外传输数据时,请告知境外接收方的名称和联系方式,取得单独同意,并使用三条途径之一:CAC 的安全评估、标准合同或认证。2024 年 3 月的规定设立了例外和按数量划分的档次;例如,认证适用于当年传输 10 万至 100 万人非敏感数据的情形。

执法和罚款

PIPL 的处罚

该法律综合了责令改正、对企业和责任人员的罚款,以及对信用记录的影响。

一般情形

责令改正、警告、没收违法所得,以及暂停应用程序。如果企业拒不改正,处以最高 100 万元的罚款。

严重情形

处以最高 5000 万元或上一年度营业额 5% 的罚款,并责令暂停业务、吊销许可。

责任人员

在严重情形下,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可被处以 10 万至 100 万元的罚款,并在一定期限内被禁止担任领导职务。

公开记录

违规行为会被记入企业的信用记录并公布,这会影响在中国的许可和合同。

时间线

从法律到配套规则

自 PIPL 生效以来,CAC 的规定一直在对其进行细化。

  1. 2021 年 8 月 20 日

    法律通过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 PIPL。

  2. 2021 年 11 月 1 日

    生效

    该法律开始适用于中国境内外的数据处理。

  3. 2022 年 9 月 1 日

    安全评估

    CAC 关于数据出境的安全评估规则开始生效。

  4. 2023 年 6 月 1 日

    标准合同

    个人信息出境标准合同的官方范本开始生效。

  5. 2024 年 3 月 22 日

    更灵活的规定

    新规则为数据出境设立了例外和按数量划分的档次。

  6. 2025 年 5 月 1 日

    合规审计

    个人信息保护合规审计的规则开始生效。

  7. 2026 年 1 月 1 日

    认证

    认证规定开始生效,这是跨境传输三条途径中的最后一条。

面向使用 AdSense 或 Ad Manager 的网站

这对收入在实践中意味着什么

Google 对中国不要求认证的 CMP 或 IAB TCF。这一要求适用于欧洲经济区、英国和瑞士。

即便如此,网站仍通过 Cookie、分析工具和像素收集中国访客的数据。如果是为了分析他们的行为,就落入 PIPL 的范围。稳妥的做法是在 CMP 中把中国大陆视为事先同意的地区,使用带明确接受的横幅,并且在做出选择之前不触发任何内容。

设想一个有中文页面、用来吸引供应商的巴西进口网站。联系表单收集姓名、公司和微信。这个网站需要清晰的隐私通知、对数据使用的同意,并且如果打算把联系人提供给合作伙伴,还要格外谨慎。

对大多数内容网站来说,实际结果很简单:按地区配置 CMP,保持完整的政策,并避免收集中国访客的敏感数据。

实际案例

对中国访客的允许与不允许

接待来自中国大陆受众的网站的日常示例。

可以

  • 仅向中国大陆访客显示同意横幅,并在 CMP 中按地区配置
  • 在明确接受之后再加载广告和分析 Cookie
  • 向不希望看到基于画像的广告的人提供非个性化广告
  • 使用严格必要的 Cookie,例如保存横幅选择的 Cookie
  • 在政策中显眼地说明谁接收数据以及在哪些国家

不可以

  • 把继续浏览视为同意
  • 把接受条款与向合作伙伴提供数据混在同一次点击中
  • 未经单独同意就收集精确位置或健康数据
  • 未经父母同意就收集不满 14 周岁未成年人的数据
  • 把香港和澳门当作适用 PIPL

常见错误

网站最容易出错的地方

有中国受众的网站的常见失误。

依赖合法利益

PIPL 没有这一依据。未经同意为广告而进行追踪,没有任何正当理由。

一次接受涵盖一切

该法律要求对向第三方提供、敏感数据和向境外传输单独征求同意。一个通用的按钮不能涵盖这些情形。

忘记位置属于敏感信息

对个人行踪的追踪属于敏感信息。仅为了显示本地内容而索要精确位置,可能是不必要的。

以为流量少就可以不受该法律约束

即使中国访客不多,Cookie 和像素仍在收集他们的数据,而该法律对通知和同意并没有设定最低数量。

政策中没有接收方

该法律要求提供境外数据接收方的名称和联系方式。泛泛的文字并不满足要求。

没有请求渠道

网站必须接收访问、更正和删除的请求,并在拒绝其中某项时说明理由。

在 ConsentMode 中

审核会针对中国检查什么

  • 以中国大陆访客的身份打开网站,记录横幅是否出现,以及接受是否明确。
  • 列出选择前后的 Cookie、像素和网络请求,并指出哪些在同意之前触发。
  • 通过页面代码识别 CMP,并读取发送给 Google 的 Consent Mode 信号。
  • 检查隐私政策是否包含负责人、目的、数据类型、保存期限、接收方和权利。
  • 验证索要位置、健康或未成年人数据的表单。

常见问题

我的网站是巴西的。PIPL 对我适用吗?

可能适用,只要网站向中国大陆的人员提供产品或服务,或分析其行为,例如为广告而进行追踪。若对代表或传输有疑问,请寻求当地的法律意见。

什么是单独同意?

这是另行给予、仅针对该特定用途的接受,例如向合作伙伴提供数据或向境外传输。它不能藏在对条款的整体接受之中。

我的网站在巴西。跨境传输规则对我适用吗?

这些规则主要是为在中国境内收集数据并将其传出境外的人设计的。一个托管在巴西、直接从中国访客处收集数据的网站,会被该法律的域外适用规则涵盖,至于具体如何归入传输规则,则属于解释问题,值得寻求当地的法律意见。

PIPL 适用于香港和台湾吗?

不适用。PIPL 适用于中国大陆。香港和澳门有各自的数据保护法,台湾也有自己的。

谁负责监督这部法律?

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统筹执法并制定配套规则。其他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行动。

罚款会落到个人身上吗?

会。在严重情形下,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可被处以 10 万至 100 万元的罚款,并在一定期限内被禁止担任领导职务。

资料库

官方来源

本指南根据以下官方页面编写。请直接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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